
11月30日至12月1日,由中国科技产业智库「甲子光年」主办的「致追风赶月的你」2023甲子引力年终盛典在北京顺利举行!
百余位嘉宾齐聚一堂,聚焦产业前沿话题,剖析科技产业风口,总结分享这一年来的里程碑事件和行业变量。站在历史长河审视当下,ChatGPT与AI大模型的诞生,或许会成为对整个互联网文明,乃至整个工业文明的一次颠覆。科技与产业深度融合下,一个崭新的时代正在来临。
现场,澳银资本创始合伙人、董事长熊钢为观众带来了主题为《前瞻视角下的风险投资》的分享。
熊钢表示,投资特别是风险投资,是永远向前,不断修正自我,加深认知的过程。我们必须面对市场变化,面对创新的变化,但是有些东西是我们需要坚持的。风险投资从风险认知开始,要把握正确的风险认知,具备风险识别能力,甚至干预能力,投资时下注的勇气才会提高。
以下是澳银资本创始合伙人、董事长熊钢演讲实录,「甲子光年」整理删改:
1.“我们从来没有容易过”今年我每次与他人交流时,第一个问题总是关于今年难不难、今年风险投资难不难,我每次回答都强调,我们从来都没有经历过容易的时期。如果风险投资变得轻松,那就不再称为风险投资了。
有一组统计数据可以分享一下,我了解到的情况涉及从已备案的数据到退出的数据,截至目前,基金的退出数量可能还不到20%。基金数量就这么多,投资金额退出大概也不会太多,这就是现状之一。
这些数据可能并不是十分准确,但我觉得仍有一定的参考价值。数据显示,500家投资机构近五年的投资战绩,大约投出6.3万个项目,总共退出的项目数量4500多个,平均退出率仅为7.66%,只有38家机构达到了退出率20%到40%的水平,还不到总数的10%,占比很低。
近60%的机构退出率不到10%,在0%到9%之间,这就是现实情况。这个数据把我们统计进去了,在这500家机构中,我们的投资数量排在第360位,退出率排在第11位,这就是目前的状况。
在医学健康领域,一款创新药物的研发,在进入临床之前甚至基础研究阶段,至少需要4-6年的时间。我们投资的创新药物可能需要10年以上才能获得IND(InvestigationalNewDrug)批准。从药品研发的基础准备,到最后进入临床试验,IND是一个很重要的时间节点。
进入临床试验以后,临床一期安全性验证的成功率降到了52%,也就是说10款新药大概有一半不能通过临床的安全性测试。到了临床二期,有效性测试的成功率就更低了,甚至不到30%,即10款过了一期的药里,有7款过不了二期。到了三期扩大样本量临床的时候,成功率又回到了50%以上,大概接近58%。到最后提交上市被批准商用化后,10款药中大概还有一款药被pass。
四个概率综合起来,一款新药上市的概率就只有7.9%了。非常惭愧的是,这个概率与我们7.6%的退出率正好巧合。我想我们的创业投资大概也是这样一步步进阶的过程,包括我们机构也是一步步进阶的过程。我们同样有3个“10”,10年的研发周期,10年10亿美金以上的投入,10%以下的成功概率。
另外一个很重要的赛道是硬技术,就是创新。有个三段式逻辑,可以分享:第一,寻找通向广阔蓝海的市场;第二,通向蓝海市场的关键航道,即产品;第三,做这个产品的一定是做得最好的,即扼守者,扼守住这个产品的通道。为什么能扼守呢?就是它的技术性能、供应效率、成本等可能是最优秀的。
我们每年都要向我们合伙人交流投资组合。除了刚刚所说到的对于前瞻视角的把握,在投资逻辑方面,作为一家早期风险投资机构,我们一直认为风险投资,是要投出独角兽,而不是投独角兽。我们的投资组合里的,医学健康不到40%,硬技术58%,还有少量的模式和创意的项目,这就是我们人民币基金从2010年开始到现在整个的投资组合统计数据。
从投资轮次可以看出,估值超过3亿的大概占到30%,1亿至3亿之间的比例约为40%多。我想特别强调的是,因为我们十年8只基金统计下来的所有数据共93个项目,实际上到现在为止这个数据还在变化。估值在0.5亿到1个亿之间的数据大部分都在上升,越来越早了,而3个亿以上的数据持续下降,这是整体的数据。
再看投资轮次,天使轮第一轮就进入的项目占到了44%,A轮进入的项目占到了50%,这两个数据都超过了80%。然而,在B轮和C轮之后,只有5%多一点的项目能够进入,这大概是我们投资组合的分布情况。
这也表明我们基本上是一个专注于早期项目的投资机构。虽然这些数据还在变化,但基本上很少有B轮以后的基金了。我们一共管理了8只直投基金,其中一支是直投的项目基金,也是唯一一支亏损的基金,血本无归。剩下的都是综合型的基金,DPI达到了1,最短的时间内只需要47个月,大概不到4年,最长的时间是76个月,不到7年时间。
我们设定的基金管理模式有两个重要的逻辑:一是,用技术的视角和技术的逻辑来投资项目,二是用金融的逻辑来管理基金。我们把基金当成一个金融的产品来管理,如果将十年期的基金作为一个周期的话,每个基金一般从第一年到第三年是投资期,第三年到第五年是风险的整固期,第五年到第七年要形成基础收益期,第七年到第九年有可能出现超额收益期,这是我们目前的逻辑规划。
就我们目前管理的人民币基金和自己的双币基金而言,每年LP占人民币份额,而在GP中,我们自身的出资占据了重要的比例,通常是20%到30%。此外,我们与政府引导基金合作,政府基金的出资通常占到50%甚至60%。在我们的管理下,我们的自有资金有时会形成2-3个层次的结构。
但都是围绕着我们的三个目标值,即DPI、IR和MOIC,形成了这样一个架构。通过对所有基金进行拟合,各基金走势与标准曲线的差异相当显著。但是,总体来说DPI的趋势和MOIC的趋势基本上吻合的逻辑。
2.风险要放在第一位最后分享一下我的投资心得。投资是一种永远向前的风险投入,需要不断修正和加深对市场的认知。所以每年我们的谈论都会有一些微小的变化,因为我们必须适应市场和创新的变化。然而,有一些原则是我们需要坚持的,即这十项纪律。
投资特别是风险投资,是永远向前,不断修正自我,加深认知的过程。我们必须面对市场变化,面对创新的变化,但是有些东西是我们需要坚持的。风险投资从风险认知开始,要把握正确的风险认知,具备风险识别能力,甚至干预能力,投资时下注的勇气才会提高。否则,便是将风险置于“主语”,而非“定语”。
下面我分享的四点,都是在讲风险:
第一,高风险不一定带来高回报。我们一直强调的是两个关键词,便是概率和逻辑,如刚才所述,新药的成功率大约7%,但如果将新药的投资拆分,如果重点只放在一期临床投资上,成功概率可能达到50%,投临床二期,成功大概在30%左右,在整个创投基金退出率20%的情况下,成功率达到30%已经是很高的水平,更不用说50%。但如果从IND甚至在IND之前开始投资,一直投到最后上市,成功概率可能连1%都没有。因此,高风险不一定带来高回报,高风险往往是所有风险的叠加,只有通过分解风险才能将其降低。
第二,永远要考虑到风险大于收益。IPO并不总是等同于成功,只有退出时的收益好才能算作成功,但以IPO作为成功的标准来看,根据我们的统计数据,我们人民币子基金的IPO率大概是27%。我相信在市场上很少,甚至几乎没有机构的IPO率超过30%,所以对于机构投的10个项目来说,3个可以上市,3个可以投准,就已经达到了投资预期。我每年都会对项目业绩进行预期和评估,一半的项目在第一年都达不到目标,第二年的预期就更低了。
第三,没有企业是完美的。虽然存在高风险,我们仍然需要勇敢面对,但我们寻找的是可以干预、可以控制、可以管控的风险。因此,必须清楚哪些风险是不可冒险的,需要回避。
第四,我们内部包括企业合伙人、企业共勉的是,规划好自己的目标。如果你三次都不能兑现的话,要么是你看不懂规划,没有能力理解,要么是故意将业绩目标设置得过高。这两种情况都是不可接受的,必须设定一个合适的目标。
投资纪律,价格决定了一半的命运。为什么?参加了五场项目退出决策会后,我深有感触。低价进入的项目,退出会有足够的空间,而高价进入的项目,想要退出也很难。以高价买入是投机,不是投资,你想要用更高的价格卖出,还是要回到技术本质、产业价值上来。
投资心理,永远要审慎,不要冒进。建立一些投资成功的经验会带来一点自信,但必须要坚持。不准备做10年的事情,10天都不要做。我刚说我们从来没容易过,但我也认为,我们很幸运能够坚持下来,需要感恩,能坚持下来就不容易了。
最后一条原则,自己不准备做的投资,也不要说服别人去做。我们的LP或股东出资在基金里,通常都是20%,有时甚至更高,这样的收益杠杆才是符合伦理。一般机构出1%的资本金,收益杠杆是20倍,就意味着20只基金只要有一只基金挣钱,就可以实现收益。我们不赞同这种逻辑,所以我们每个基金至少出资20%,再加上LP额外20%的共益,杠杆比例为1比2,这样基本上是合理的,大家的利益也就基本上一致。这样才是做到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谢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