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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那人间出不了武状元跟我有何干系!”
“他现在只是我夫君!”
“霍乱因你而起……爱而不得……征战之苦……”
“……赎罪去罢。”
周元猛地睁开眼,窒息心痛的感觉仿佛还在。
这是他这个月第三次做同样的梦,梦中一片漆黑,只有两个人在断断续续地说话,他想要看清脸,声音却消失不见。
闭着眼睛清醒了一小会儿,周元起身到院外练了一个时辰兵器。
今日皇上出宫围猎,周家三朝为将,自然是要跟皇上一起的。
猎场周围,禁军已经整齐列好,夏明月和徐挽青在入口处无聊地说着小话,二人在这等了有半个时辰了,还没等到人。
余光瞥见周家一队浩浩荡荡接近,夏明月兴奋得眼睛发光,兀自大喊了一声。
“周元!”
周元骑着马,眉头紧蹙,动都没动。
一旁的周靖好笑地戳了戳他的肩膀:“小元,明月叫你呢。”
“哥!”周元不满,“你就别打趣我了!”
说着,一众人就到了围场,兄弟两人翻身下马。
周元一眼看到夏明月旁边的女子,含笑招呼了一声“挽青”。
徐挽青欠身行了个礼,继而看向一旁的周靖说:“周大哥。”
“哎呀哎呀你们别老客气啦,一会父皇来了再客气,这又没别人。”夏明月上前来拉走徐挽青,对着兄弟二人道:“你们两个努努力,多猎点好东西,可别丢我的脸啊!”
群臣到齐,列队两侧,皇帝正值壮年,一身戎装驾马而来,好不风光。
“爱卿们尽情施展才能,不必相让,让朕也来看看咱们大荣国的风采!……”
夏明月躲在群臣后面,拽了拽周元的袖子:“哎,你能不能帮我捉只兔子来啊,要活的,我想在宫里养一只。”
少年身量挺拔,已经比她高出一头,侧仰着头只能看到他的脖子,半天,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冷酷道:“不行。”
“周元!”夏明月气恼地放开他的袖口,直到他上马跟着一众人去狩猎了都没再理会。
午后太阳渐渐西沉,狩猎的一众人满载而归,其中数周家周靖收获最丰,皇帝大喜,慷慨激昂发表一通,挥手赏了周靖数串珍玉。
周靖获赏,徐挽青也在一旁高兴地笑眯了眼。
皇帝起驾回宫,一众人就得跟着到了宫里再回各自府邸。徐挽青在外还需要摆出大家闺秀排场,不能骑马陪夏明月。夏明月心情不畅,走着走着就只剩她自己心不在焉地落在后面。
周元蹙眉回头,调转马头没一会就到她跟前。
“你骑快一点,待会落下你可怎么办?”
夏明月看他一眼,不说话。
周元牵紧马缰靠近她,探出半个身子,歪头看她气鼓鼓的样子颇觉好笑:“你这人怎么这么爱生气?逗都逗不得。”
说罢回身从怀里掏出一只毛茸茸的小东西递给她,“兔子目标太大了些,皇宫里不好养,你要是想玩去我家看。揣好了啊。”
接着一抽马缰扬长而去。
……
夏明月摸了摸手里软乎乎的小松鼠,嘴角咧开一个大大的弧度。
2
荣国地处中原,属富庶之地,国风开放,男女观念较前朝淡化,是以有男女合上私塾的现象,皇宫内部也是如此。
周元作为太子伴读与皇宫里的皇子公主一起上课。
徐太傅拿着一本厚厚的书坐到台前,摇了摇上课的铃铛沉声道:“我上次说到哪了?”
话音刚落,夏明月迈着小步急匆匆赶来,身后还跟着两个宫女。
徐太傅抬眸看她一眼,捋了捋胡须:“明月公主,您来说说臣上次讲到哪了?说对了就进来上课。”
“那……要是说错了呢?”她小心翼翼开口。
屋内皇子公主们顿时哈哈笑成一片,就连一向严肃的周元都忍不住牵起了嘴角。
“您就不能让自己说对吗???”徐太傅炸毛:“进来上课!”
夏明月偷偷吐了吐舌头,灰溜溜进了座位。
“文、武之政,布在方策,其人存,则其政举……”
在上课方面,徐太傅总会用其惊人的魅力——把夏明月催眠。在又一次不小心重重地磕到桌子上后,她揉揉脑袋,决定做点什么保持清醒。
“啪”一个纸团砸到了周元面前。他一拂袖子盖住纸团,余光一瞥正见夏明月冲他做鬼脸。他没理,等夏明月回过身去才扫了一眼。
“徐老头白胡子上有一个黑墨点儿哈哈哈。”
本来以为这就结束了,谁知一节课下来纸团就没停过。
“女红好难啊,我的手快被扎透了,但母后非要我学。烦。”
“老头又在夸他女儿饱读诗书大家闺秀了,我觉得他一定不知道挽青疯起来的真实样子。”
“还是练武有意思啊,好困。”
“等会下了学堂我要带着扫把(我给松鼠起的名字)去你家里看兔子。”
周元全程没回复,但她似乎乐此不疲。
“……这样就能懂得天下国家的治理之道了。好,今日便到这吧。”
夏明月猛然清醒,收起书具三两步走到周元跟前,言笑晏晏道:“你等我一等,我去求父皇让我出宫。”
————
“哎,这个面具好好看,我戴一下。”
“你饿吗?咱们买一串糖葫芦吧。”
“我还想……”
“你还看不看兔子啊?”周元看着自己手里拎的各色各样小部件,不太耐烦地打断她。
“看看看。别着急嘛,我帮你拎一点就是了。”
……本来就是你的好吗?!周元俊朗的脸上出现一丝裂痕。
“走了。”周元分散开拥挤的人群,大步流星地向前走去。
“等等我!”夏明月小跑着跟上。
“公子,算卦吗?”一个举着卦旗穿道袍的老者一把拉住周元。
周远眉头一皱,下意识伸手挡开,谁知那老者左手臂顺势打了个旋儿。竟是见招拆招、轻而易举就化解了他的攻势。
老头右手拍上他的肩膀,笑呵呵道:
“公子别紧张,老朽就是想给有缘人算一卦嘛。”
“说吧,卦象。”他声音冰冷。
“呵呵,老朽看公子你印堂发黑,不日将有血光之……哎哎哎别走啊!”
周元自然是不信这种老套的说辞,提步就走。
“周公子近日可有不解之惑?!”
他倏然止步。
“哎哟!你干嘛突然停下。”夏明月一头撞上了他的背。迷迷糊糊的还没从刚才周元牵她手的震惊中回神。
周元目光嘲讽地看着眼前的江湖骗子:“你最好真能说出点东西。”
老者神秘地笑了笑,摸了摸不存在的胡须,高深莫测道:“公子啊,老朽看你这面相,怕是情路坎坷、要受离别之苦啊。”
周元心念一动,想起梦中的“爱而不得”“征战”“赎罪”……
“这怎么办?可有化解之法?”却是夏明月急急忙忙帮他问起来。
老者呵呵一笑,“真爱之人所求的护身符……或可一试。”
……
夏明月一手拿着胡萝卜,一手摸着兔子脑袋,心里柔软的不得了,
“小绿好乖啊~~”
侧眸见一旁的周元兴致缺缺,她安慰道:“哎呀,你别听那老头瞎说,你这样的还怕找不着媳妇不成?”
“嫁娶之事应该是双方互相欢喜才美满,这哪里能勉强?而且还涉及家族利益关系。更何况……谁愿意嫁我啊。”周元语气有点落寞。
到底还只是个十六岁的少年。
“我就愿……咳,我觉得不用放在心上,大不了,我帮你呗!”
“真的吗?”
“当然!”她晃着脑袋应道,很开心的样子。
“那……呃,你觉得挽青……挽青会喜欢什么样的生辰礼啊?”
夏明月愣住,过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鼻子瞬间酸了,她转身把手里剩一半的萝卜丢到他身上。
周元手忙脚乱地捧住被啃得乱七八糟的武器,不知所措。
夏明月推开他,泪眼模糊地冲他吼道:
“她喜欢你大哥,你送她好了!”
3
夏明月跑出周府后就后悔了,她觉得自己说的那句话好像把挽青对立开了,很过分,于是转而拐了个弯去找挽青道歉去了。
毕竟周元喜欢挽青是他犯浑,跟挽青有什么关系。
徐挽青听她说完后,秀眉一弯笑了起来,说:“我怎么会怪你啊。”没一会两个小姐妹就趴在床上聊起了心事。
而另一边,周元迷茫地看着笼里的兔子发呆。
“小元。”
“哥。”周元回头,无精打采地应声,“你刚听见了?”
周靖温和笑了笑,点头。
“哥你喜欢挽青吗?嗯,我是说、我是说你觉得挽青……怎么样?她与你很……。”
“不要说我,就说你。”周靖走下台阶,与周元一起,席地而坐。
“你觉得喜欢挽青,因为她跟你脾性合得来,而且落落大方有风度,很适合你。对吗?”
周元没吭声。
“那,你想过没有,你觉得你想要的和你真正喜欢的,是一样的吗?”周靖侧头看着他,神色和煦:“小元,一直遥望着闪闪发亮的星星,就会忽略总是把光芒照向你的月亮了。”
周元看着手里剩了一半的胡萝卜,默了几秒,低头咬了一口另一头。
原来兔子爱吃的萝卜是这个味道。
————
新年到来的四月份,春风拂面,草长莺飞。
夏明月很有骨气地把去年的气留到了今年,除了除夕那天的“新年快乐”再没跟周元说过一句话。
但在接到他要带她上街游春的邀请后,她还是没出息地心动了。拉着徐挽青在背地里骂了周元好几通。
夏明月得了皇帝的出宫准许,午时刚过就带着徐挽青到了新街客栈。周靖周元一人牵着两匹马,已经在那等着。
周靖把马缰递给徐挽青,徐挽青极其顺手地接过,抬眼就对上了他含笑的眸子。挽青冲他调皮地歪了歪脑袋。
夏明月一身平民装扮,蹦蹦跳跳地牵过周元手中的小白马,拍了拍它的脖颈:“好久不见啊大黑!”转而看向一直盯着自己的周元,翻了个白眼。
周元哭笑不得,“还生气呢明月姑奶奶?你这怕是得畅快淋漓地策马狂奔一回才能消气。”
夏明月撇撇嘴切了一声,一个翻身骑上马背,紧接着挥起缰绳率先跑出去一段,回头冲着他扮了个鬼脸:“追上我的马再决定原不原谅你!”
周元愣了一秒反应过来立刻飞身上马追了上去,剩下两人大笑着紧跟其后。
春日的京城午后笼罩着一片温暖和煦的光,五颜六色的摊位旁站着堆着笑脸的小贩,还有推板车的老汉高声叫卖着。哒哒的马蹄踏在整齐罗列的青石板上,四个少年沿街策马,风似的一闪而过,每路过一堆人群必引起一阵喧哗,然而躁乱过后集市又能很快恢复原本的热闹祥和。
郊外的护城河旁边,柳树荫下,四人双手交叠压在脑后望着天空畅快淋漓地大喘气。
“我刚才追到你了,明月。”周元得意地扭头看向一旁。
夏明月推着他的脑袋抱怨“好烦啊你”,眼睛里却藏满笑意。
徐挽青眯着眼睛透过手指缝隙看向广阔无垠的天空,忽然问道:“你们……有什么愿望吗?”
周靖翻身坐起,两手撑在地上,侧头看着挽青眸色温柔:“国泰民安。”挽青看到周靖望着她的模样,脸红的不成样子。
“阖家团圆。”周元笑着,一字一顿,尾调上扬。
少年人胸怀理想,心中常有家国大义。
“我希望,能跟喜欢的人相伴一生。”挽青声音很小,但他们听到了,一时都有些赧然。
“那我就希望你们所愿成真。”夏明月跳起来捡了块石子,斜着身子打出去,扁平的石片在水面上弹了四下后扑通落入水里。
接着又捡起一个横着扔进河里,石子跳起三下沉入水底,她大喊:“我还希望!全天下算卦的臭道士都是骗人的!”
她回头,看着树底下的三人笑得灿烂。
“太贪心愿望就实现不了了。”
“不许胡说!”
……
白云悠悠,树影摇曳,柳枝条垂到不深不浅的护城河水里,马儿悠闲地吃草,少年畅聊理想,夕阳的光影里,一切刚刚好,一切都是最美的模样。
4
日子平安无事地溜走,仿佛只有人们总在为明天继续做打算。
第二年春猎,周元在围场大放异彩,展现出过人的谋略武功,颇有几分当年周靖的影子,皇帝龙心大悦,当场赐官兵部员外郎。周靖十分欣慰,直感叹“小元有当年父亲的风采。”
周靖接下父亲的担子,每日操练军队,同时跟徐太傅提亲,八月初迎娶挽青。周元也不再为太子伴读,而是每日上职,处理兵部事务。
五月中,荣国公主明月及笄大典在皇宫内盛大举行。
五月末,北疆战事起,周靖奉皇命担任主将带兵两万北上。
临行前,周元、明月和挽青为他送行,滴酒不沾的徐大小姐今天喝了整整半坛子,最后被周靖叫出去不知道说什么去了。屋里剩下周元和明月。
周元从袖中掏出一块雕刻成兔子的璞玉递给明月,“及笄礼物。”他眸中有些愧疚,“比我想难刻了些,耽搁了几日,对不起。”
夏明月愣愣地接过,就着烛光仔细端详了好一会,尔后猛地上前抱住了他。两人脸红的都要滴血。
谁都明白这个拥抱代表着什么。
——
第二天大军出发,在一座看得见周靖军马的山顶上,徐挽青抱着明月哭了一个时辰。
七月上旬,南吴使节团快马急报说要来访荣国。
七月末,北疆战事突然吃紧,主将周靖失踪,或已遇害。
荣国富庶,土地肥沃物产丰富,但传统上重文轻武,历年来兵力不足,勇将难得,周靖此时遇害失踪实在算不得好事。朝廷上下无不痛心,周元更是不肯相信,颓靡不已。
八月初,南吴使节团到达京城,皇帝以最高宾礼迎接。
宴会上,南吴七皇子提出利用联姻巩固国家关系,有意求娶荣国明月公主,且明里暗里指出联姻后吴国可助荣国击退北军。
荣国皇帝再不舍得女儿去那鸟不拉屎的边陲之地,也不能陷荣国百姓于水火。这是皇帝的责任。夏明月别无选择。
周元在场,隐忍得拳头发抖。
宴会结束后,周元跪在勤政殿外求见皇帝。
“哗”,殿内传来瓷茶杯摔在地上的脆响,守在殿外的小太监打了个寒战,把头低得更低了些。
滚烫的茶水混着茶叶自周元额头上滑落,他一动不动,半分没退。
“周玄义!”皇帝气得胸腔剧烈起伏着,“朕的决定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来置评?!明月不嫁,北疆战事谁来平定?!”
他一挥龙袖站起来,咬牙切齿道:“你卧病在床的父亲,还是你那莫名其妙失踪了的好哥哥?!”
他一语不发。
半晌,空荡的殿里传来周元沙哑却坚定的声音:
“臣,斗胆请令。即日出征北疆。”
听到皇上想让公主和亲平息战乱,将军之子跪在殿外自请出战
若他能战胜归来,那他就娶了明月,若他不能归来……嫁给吴国七皇子,一辈子享尽荣华、无忧无虑,倒也……不错。
皇帝拨给周元五千精兵,即日火速赶往北疆。
这次出征,无人送行。徐挽青去寺庙为苍生祈福已经半月有余,夏明月被皇帝软禁不得出宫门半步。陪伴他的只有小厮交给他的一个绣囊袋子。
袋身上绣着一轮满月和一只松鼠,还有歪歪扭扭的“周玄义”三个字,袋子里面装的是一张平安符。
周元不敢想象,那个总跟他抱怨女红多难多难的姑娘被扎了多少针才做好这一个绣囊。他怎么敢辜负。
身后精兵已经准备完毕,周元举起右手。
“出发!”
5
周元行军到一半才发现了混迹在士兵里的徐挽青。长途跋涉使她的脸颊消瘦许多,皮肤也晒黑了,唯独眼里的坚决不变。
她说:“我不信元卿就这么轻易死了,我一定亲眼看到他,就算只剩一具尸体。”
周元没再阻止。某种意义上,他们是一样的。
八月下旬,荣兵抵达北疆。周元抗帅,此后两个月,荣军势如破竹,北军节节败退。
十月末,北疆入冬,气温骤降,荣军不比北军抗冻,战力多有不敌。
十一月中旬,周元趁夜色率领十几精兵偷袭北军粮草库,撤退时被敌方发现,周元负伤而归,此后多次带伤御敌,互有胜负。
这一年除夕夜,举国欢庆新年的时刻,周元趁敌方不备再次率兵偷袭,最终战死于北军主营帐。
临死前,他望着远方夜幕里砰然炸响的烟花,流下泪来。
原来梦中“征战流离之苦”是这样的苦法,原来那道士说的“爱而不得”是这么个不得。
两年前,少年人的胸腔里澎湃着热血,企盼国泰民安,阖家团圆,期冀着有情人终成眷属。
满载着是家国大义的希望,却是一个都没实现。
“太贪心愿望就实现不了了。”少年玩笑着打趣。
一语成谶。
他缓缓摸向胸口早被血污沾湿的绣囊,疲惫地闭上了双眼。
————
贞泰三十年初,荣军大胜与周元战死的消息一起到达了京城。
同年,明月公主在前往南吴和亲途中被人暗杀而亡。
6
九霄之上。
“嘤嘤嘤,这是什么绝美神仙爱情!我是什么平平无奇的写故事小天才!”司命看着眼前的水镜里狼烟四起的战场,哭着用手抹了把眼睛。
“神魔爱情,仙君。”一旁的守门仙童面色扭曲地看了一眼堆成山的鼻涕纸,忍不住纠正道。
“哎呀!”仙童大叫一声。
“仙君您先别哭了,这个是武曲星君在人间历劫的最后一世,照理说现在就该回来了,您还是赶紧跑吧!”
“我跑什么,又不是我罚的他,最不该跑的就是我……”司命吸着鼻子淡定安慰着自己,手里却不停地收拾重要物什,正准备捏诀跑路呢,一身黑袍的高大人影就挡在了她面前。
司命咽了口唾沫,陪着笑脸道:“哎荒、荒义星君啊,您在人间过得爽……啊呸!我意思是,您还好吗?”
武曲星君荒义冷漠地瞥她一眼,“月光呢?”
“这……我也不知道啊,估、估摸着是在人间走完之后回魔、魔界了吧?”司命嘴皮子吓得不太利索。
要知道当初荒义在九霄打退魔界百万邪祟的时候,她还不知道在哪吃土呢。偏偏他七世历劫的悲惨故事都是她胡乱编的,现在又加上一个魔界公主月光……
唉,说起他们夫妻俩,司命真是一肚子苦水要倒。
你说你武曲星君打邪祟就打吧偏偏头部受了伤,受伤就算了吧偏偏被暗恋的仙姑追得躲到了妖界去,躲就躲吧你还栽到了水里。
鬼知道战无不胜的武曲星君居然是个旱鸭子!
倒霉的星君一头撞上水中暗礁,又喝了好几口妖界的水,让本就受伤的脑子雪上加霜。于是,他失忆了。
纯真无邪的星君还迷茫着呢,就被在妖界闲逛的魔界公主一眼瞧上,捡回了家。
居然还相爱成亲了!
神仙消失可是件大事。武曲星在妖界丢了,不仅人间遭殃,三年没出武状元,还严重影响了仙妖两界和平。
眼看着仙妖大战已经爆发了,荒义这才得知真相,虽心怀大义却也姗姗来迟,两界伤亡已经造成。
天帝那个愤怒啊!你眼里还有没有三界苍生?!因为情情爱爱渎职是你这个神仙该做的事吗?而且,恋爱就算了,居然还跨物种?!
罚!罚你个七世轮回爱而不得。
可怜刚刚提拔上来的司命仙君一来就得了这么个苦差事,一时辰七个苦情故事啊!她脑袋都秃了!
正在心里抱怨呢,远处一个美人妹妹就驾着黑云过来了。
“荒义!”
武曲星君眸中喜悦一闪而过,他两步跨到月光面前,上来先摸了摸人家脑袋,接着就亲上去了。
好家伙,不愧是成了亲的男人!
“做神仙的时候欠苍生,在人间那几百年又欠你,自始至终,满是遗憾。现在我还完了苍生,这就来还欠你的情债。”
“月光,以后我们再也不分开。”
司命在一旁津津有味地看了一会儿,幸灾乐祸地想:天帝大人看见了估计又要想起伤心事,不气疯了才怪。
啧啧。她摇了摇头,赶紧开溜。(原标题:《呼叫白月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