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洲燃之前还在嘲笑我贫穷,但当金慧出现时,他的表情立刻变得委屈。金慧,我之前被程洛叫了一帮小混混威胁,你知道吗?金慧非常着急,阿海,我曾经告诉过你,不要招惹她。我明白了,金慧并不是铁石心肠,只是没有为我绽放。八月底,我接受了金慧父母的建议,出国留学,这可能是我唯一的机会。
离开时,我告诉金慧我想吃巧克力,她习惯性地拿出钱包,买了最贵的。我没有接受她的好意,而是说:“不用了,我很快就回来,等你。”但我再也没有回来。按照金慧父母的要求,我留下了一封万恶的分手信,彻底断绝了金慧的想法。
这段为期三个月的初恋在秋天悄然结束,我改了名字,与高中同学断绝了联系。我以前并不引人注目,经常被同学欺负。我珍惜这个来之不易的学习机会,学会了健身和穿搭,改变了外貌和名字,金慧父母也有意隐瞒,所以她找不到我。在她看来,我已经去世了,但我还是听到了不少关于金慧的事情。在我离开后,金慧决定复读,考上了北电。

大学期间,她的星途一片光明。在镜头前,她温柔优雅,迷人的笑容让粉丝心动不已,完全看不到当年的影子。我相信每个人都会改变,我也变了。一天的工作结束后,我感到浑身酸痛,但同事却似乎很兴奋。你看到金慧的新照片了吗?它在热搜榜上。我看了看照片,一张抓拍的照片引起了热议。
在这场戏中,金慧遇到了她的前任,她的眼神非常神奇,她成功地扮演了女主角。照片中,金慧静静地望着前方,举止端庄,但她的眼底却燃烧着红色的火焰,疯狂而放肆。最让我惊讶的是照片的边缘。她的目光所及之处虚化了我的身影,这是我曾经拍摄的一部电影。
男主角出了点意外,需要去医院,这是一场重要的男女主角对手戏,谁都不能耽误。导演非常着急,最终决定找个替身,先拍金慧的镜头。金慧选择了自己的替身,我站在人群的最外围,金慧的目光偏偏落在了我身上。我很困惑,导演没有任何意见,还催促我快点换上男主角的衣服。

我只需要出现一个背影,但为了避免穿帮,化妆师还是给我化了妆。当我站在金慧面前时,她有一瞬间的愣神,我不敢与她对视。金慧问:“你很紧张吗?我没有演过戏,你不用演,听我说就好了。”停顿了一下,她又说:“放松,你紧张,身体就会僵硬,拍出来不自然。”好了,深呼吸,调整一下,谢谢金老师。
当你听到台词时,镜头对着我,听我说就行了。金慧没有继续说下去,还有什么?我抬头看着她,还有我的巧克力。金慧一字一顿,眼底流露出一股疯狂的气息,与当年不相上下。她慢慢地伸出手,阿海,七年了,应该买了吧。
我的第一反应是完蛋了,金慧可能已经认出我了。恰好在这场戏中,女主向男主深情告白,让我恍惚以为那是她想对我说的话。然而,这怎么可能呢?现实中的金慧从未向我说过情话。导演对我竖起大拇指,称赞我的演技。他可能认为我们都在本色出演。接下来的几场戏,导演指定我和金慧对接,让我头痛不已。金慧牵涉到许多利益,导演也不敢得罪她。这个职位是为了报复我吗?

于是我从助理升为副导演,成为金慧的专属副导演。我必须每天工作18个小时,但我不仅仅是副导演。例如,当剧组需要搬运重物时,我刚准备帮忙,就被金慧拦住了。她让我去买杯奶茶。不仅如此,她还点了很多零食,但她坚持让我亲自去取,而不是通过外卖。
然而,我的同事们都很羡慕我,因为我可以带薪出去闲逛。每次我买零食回来,金慧却不吃,只是拿走。在金慧手下工作了一周后,我居然胖了几斤。时间久了,连同事都很好奇,金慧是不是故意让我买零食,但这显然不是真的。金慧很宽容,同事们都这么说。这部戏是她公司投资的,之前的副导演都被她批评过,但她从来没有批评过我。我否认了这个说法,她不折磨我就不错了。剧组里的流言蜚语传到了苏州人的耳朵里。苏州燃匆匆赶来,他以为我是金慧的新助理。我纠正他:我是副导演。他问:你这么年轻,能胜任这份工作吗?苏大少爷,请不要以貌取人。苏州燃盯着我看了很久,他可能觉得我们曾经见过。也许我们认错人了。我没有兴趣和他聊天,继续整理工作计划。
苏洲燃哼了一声,他说他见过很多剧组的人。他提醒我不要以为金慧重用我,我就有机会往上爬。他说我应该摆正自己的位置,否则我会后悔的。你在说什么?你和慧慧的前男友很像。苏州燃说完这句话,等着我的反应。他以为我会感到震惊和难过,但我只是困惑地看着他。所以她重用你只是因为你像她的前男友,并不是因为欣赏你。慧慧很恨那个男人,你也不要太得意。我放下手中的工作,笑着看着他。既然她恨他,为什么还要找一个替身呢?这很矛盾。

苏少爷,苏州燃无言以对。他走后,我的心情无法平静下来。金慧似乎很恨我。果然,晚上她给我发消息,让我给她送药。我不敢得罪女主角,所以我去买了药并送了过去。我以为金慧只是在折腾我,但她真的病了。她额头上流着豆大的汗珠,我问:你胃痛吗?你的助理去市区了,赶不回来吗?奇怪。金慧以前没有胃病。我问:你的胃怎么了?复读那年你没好好吃饭,怎么不吃?没人给你留饭吗?金慧半闭着眼睛看着我。这让我想起了以前金慧来打地铺的时候,我会给她留一口饭,等我写完作业,她已经把饭吃得干干净净了。你去食堂吃吧。食物难吃,但她依旧固执己见。我看见桌上摆满了菜肴,热气腾腾,金慧说:“我胃疼,吃不下。”可惜了,每天只能吃剧组盒饭,我都快馋死了。她说:“留着也是浪费,不吃就帮我倒掉吧。”我坐下来,安静地用餐,屋子里也很安静。我以为金慧睡着了,一扭头,她正看着我,嘴角带着微笑。我们对视了一眼,她的笑容不见了,又恢复了以前的样子,似乎全世界都欠她的。

我们仍然保持沉默,互不说话。直到我离开,金慧才开口。阿海,我和苏州人没有任何关系,以前没有,现在没有,未来也不会有。我礼貌地点点头,但是金老师,我已经不在意了。我的话让金慧的脸黑了好几天,但没关系,我们很快就要杀青了。然而,就在杀青前几天,发生了一件不小的意外。

在一场船戏中,大锤和录音师去上厕所了。我暂时接替了他们的工作,站在甲板上,举着比我还长的麦克风。一阵狂风吹来,我没站稳,从船上掉了下去,下面是湖,而我不会游泳。在混乱中,我听到金慧的喊声:“阿海,金慧也跳下来了。”她紧张地抓住我,好像再也不松手了。后来,我就什么都不记得了。我醒来时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床头有一张手写留言:“这是我家,离拍摄基地不远,给你请了假,先休息几天。”如果需要换衣服,衣帽间里有男士衣物。
字迹一看就是金慧,很多演员在拍摄基地周围有房,金慧也不例外。以前我看相,说她大多数时候都住在这里,房子很干净。我进入衣帽间,看到一把黑伞,那是我很多年前送给金慧的。这把伞已经很旧了,质量也不好,但它却被放在衣帽间的最中心。
我突然想起大雨滂沱的那一天,我用这把伞遮住了狂风暴雨。金慧一直想把我赶走,但我不知道哪来的勇气,扯开她的袖子,检查她的伤口。她想说脏话,但还是忍住了,幸好我不用去医院,我把伞递给她,让她等着我去买药。我很快回来了,买了药和吃的。大雨把我淋成了一个小矮人,金慧沉默地看着我。从那天开始,金慧再也没有对我说过一句不好的话,后来我才知道,其实她那天很冷静,从未有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