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是一座文脉悠长的古都,也是我国楹联文化的发祥地之一。

走在南京大街小巷,无论是古迹景点,还是现代建筑,你都能发现楹联的身影,感受到汉字独有的韵味之美。

2019年12月,南京荣膺“中国楹联文化城市”称号,成为最早、也是唯一获此殊荣的副省级城市。


(图自图虫网)

最早的楹联出自南京

楹联,又称对联或对子,是中华传统文化重要的组成部分,也是历代文人所钟爱的一种文学表达方式。以其用途来分,包括春联、喜联、寿联、挽联、名胜古迹联等。

楹联对仗工整,平仄相协,也称为“两行文学”。其言简意赅,雅俗共赏,具有很强的艺术生命力和表现力,“虽是短品,却是妙文”。

一般认为,楹联脱胎于民间春节时悬挂桃符的习俗。人们在桃符上写神荼和郁垒的名字或者描绘画像,悬挂于门首,以驱鬼辟邪。

公元964年春节,后蜀皇帝孟昶在桃符上写下“新年纳余庆,嘉节号长春”,悬挂于寝门之上,成为有记载的最早的春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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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比起这所谓的“天下第一联”,诞生在南京的一幅楹联要早上400多年。

六朝时期的梁代,著名文人刘孝绰在京城建康(今南京市)做官,因厌恶官场倾轧而辞职。根据清人谭嗣同《石菊隐庐笔记》记载,刘孝绰在家门上题写“闭门罢庆吊,高卧谢公卿”,以明心志,他的妹妹刘令娴又续题“落花扫仍合,丛兰摘复生”。

佳联一出,世人争相模仿,一时竟成为当时的潮流风尚,“亭台柱壁,莫不题之”。

到了宋朝,对联逐渐脱离桃符,被刻在建筑的楹柱上,因此得名“楹联”。

明朝时走进千家万户

楹联的真正兴起与发展,同样始于南京,且与明太祖朱元璋有关。

清代陈云瞻《簪云楼杂话》中记载:“春联之设,自明太祖始,帝都金陵,除夕传旨:公卿士庶门上,须加春联一副,帝微行时出现。”

当时,朱元璋要求住在金陵的每家每户除夕都要用红纸书写对联贴于门上。一次,他偶然发现一户人家没贴春联,得知这家经营阉猪营生,还没来得及请人书写春联,便亲自为这户人家写了这样一副春联:“双手劈开生死路,一刀割断是非根。”

朱元璋被称为“对联天子”,他以圣旨形式推广并身体力行,使得楹联艺术得到极大的发展。


城门挂春联(图自图虫网)

明代文学家创作了许多脍炙人口的楹联名作,其中以思想家顾宪成的名联“风声、雨声、读书声,声声入耳;家事、国事、天下事,事事关心”流传最广。这副楹联对仗极其工整,读起来朗朗上口,加上其内容提倡“读书不忘忧国”,至今仍有积极的教育意义。

清代时,楹联发展达到鼎盛,与诗词、曲赋、骈文等并驾齐驱。出生在南京的曹雪芹,也深受楹联文化影响。

他所写的《红楼梦》中就有很多对联,第一回中的太虚幻境联“假作真时真亦假,无为有时有还无”,第十七回还专门写“大观园试才题对额”,由此可见当时社会对于楹联的热爱。

数不尽的胜迹楹联

在南京,最为经典的楹联往往出现在名胜古迹。这些楹联既是景点的精华浓缩,又为景点生色增辉。

乾隆来南京游玩时,在清凉寺留下“波心似镜留明月,松韵如量振午风”,充满诗情画意;夫子庙桃叶渡牌坊上,“楫摇秦代水,枝带晋时风”,尽显晋代风流遗韵;鼓楼大钟亭处,“聚钟阜晴云,掠白门紫气,自古精诚育英物;揽秦淮月色,接东海涛声,至今清籁伴香魂”,气势恢宏、铿锵如雷。


桃叶渡(图自图虫网)

而在莫愁湖,楹联之多更是罕见。清光绪四年(1878),华严庵住持释寿安便汇刊《莫愁湖楹联便览》一册。据初步统计,有关莫愁湖的楹联有200多副,时间跨度从明初一直延续至今。

其中,最短的楹联只有八个字,女书法家萧娴题胜棋楼联:“石城对弈,钟阜开基。”最长的一联有226个字,为时任国民政府内政部长的赵戴文于1928年所撰,虽非个中翘楚,但慷慨挥洒颇有气势。


莫愁湖景区里的楹联(韩睿婷/摄)

悠悠千古事,尽在楹联中。短小精悍的楹联,既展现出民风、民俗等社会风貌,也凸显了时代人文精神和价值追求,开创出了中国古典文学的又一个绚丽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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